花满蹊静静看着她。

尽管有老鸨的证词,可只有口供,缺乏关键物证,此案终究是不了了之。

可百姓们就是认定了安乐侯夫人是故意要逼死花满蹊,就是仗着是后戚才这么无法无天,就算犯法了也能被包庇。

花满蹊早就料到是这么个结果,继续给舆论造势,将安乐侯夫人、安乐侯府、甚至是皇后都一并架在火上烤。

一时民怨滔天,这把火还蔓延到朝廷。

安乐侯,如今亦是当朝礼部尚书,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参他的折子堆满了官家的案头。

——本朝明令不许官员狎妓,违令者夺职,可安乐侯竟然纵妻私开妓馆。

——至于其妻是否蓄意害将军夫人名声,此事证据不足,尚未有定论,但其开设的妓馆侮辱烈士遗孀,确实铁定的事实,不妥善处理,必定寒了将士们的心。

——皇后教妹不严,纵容后戚,也是失职,必须严惩后戚,才能堵这天下悠悠众口。

至于花满蹊的父亲户部尚书,更是连上无数道折子,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参他。

官家大怒,下旨将画香楼封了,褫夺安乐侯的礼部尚书官职,又收回了皇后掌管后宫之权,禁足半年以儆效尤,又给花满蹊赐下一堆东西安抚她。

……

安乐侯府。

正房。

安乐侯夫人哭喊着:“官人,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把画香楼转给别人了。”

安乐侯只是冷笑一声。

他的官职并非荫封,是他苦读二十年才熬来的,她就这么把他的前途给断了,也是怪他失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