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坐凤椅之上,挽同心髻,繁盛花冠,大袖霞帔,帔坠垂地,雍容华贵,凤仪万千。

皇后慨叹一声:“果然是花一样的美人。”

又道:“不必多礼,花二娘子,快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花满蹊上前去。

其他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依旧叫她花二娘子,这是她当姑娘家时候的叫法,皇后身为一国之母,重规矩礼数,按道理该叫她将军夫人,却偏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叫她‘花二娘子。’

皇后细细打量她。

不是时下风行的清瘦,难得有着珠圆玉润的美感。

“真真是人比花娇。”皇后拉着她的手,看个不停,若是侄子能和她成,生下的孩子不知道能有多好看。

尽管皇后言语亲近,花满蹊还是感觉到她难以掩饰的高高在上。

闲话几句,皇后终于进入正题:“本宫见了都喜欢,何况是松乔那小子呢。”

她膝下寂寞,盼着亲侄子早早成亲,生下一儿半女,也算能让她享享儿孙福。

皇后开门见山:“松乔他请我赐婚,我就这么一个侄子,这么些年来,我待他犹如亲子,他都求到我跟前来了,可见对你的用心,今日过来,是特意问问你的意思。”

松乔求亲失败的事,皇后早有耳闻,见他求到自己跟前,便也知这花二娘子并不愿嫁他,但若是她亲自出面说合,这花二娘子还能不给她这个皇后面子不成。

今日召见这位花二娘子,不过是走个过场。

尽管这花二娘子嫁去守望门寡,郦京上下无不叹她待白鹤眠深情似海。

可皇后不信什么真心,这花二娘子名声早就坏透了,甚至还影响了家族其他女儿的婚事,嫁给这位英年早逝的少年将军,或许不过是她挽回名声的办法,看官家对她父亲赞许有加,夸她父亲教女有方,百姓无不交口称赞,就知道她这步棋是走对了。

皇后轻轻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但逝者已矣,人要朝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