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家小孙子不过五六岁年纪,还不懂事,跑去碰了这柄剑,她拉过孙子就要打,生怕被贵人怪罪惹祸。

可那位贵人没生气,反倒很好性儿的摸了摸她小孙子的脑袋,雕刻了一柄木剑送给她孙子玩。

后来他领大军归来,她才认出这位贵人就是那个少年将军,他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好将军。

再后来?……王婆子就听到了白小将军死在了战场上的消息。

王婆子手里的布巾子掉在地上,她看不清少年的脸,少年身形高大,披风兜帽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见惨白如纸的小半个下巴,冷风刮过,赭色披风的一角扬起,她隐约看到少年藏在身后的手,已经没有了皮肉。

少年语调轻愁:“这位婶子,真的不能再炒一份吗。”要是没买回去,那个花二娘子肯定又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了。

王婆子感觉脑子都成了浆糊,又是敬又是怕,她热泪盈眶:“白小……。你等等我老婆子……我这就给你炒……”

王婆子浑浑噩噩地开始炒肚肺。

王婆子拿起锅铲,炒炒炒、颠颠颠、王婆子哽咽:“很快很快。”

她拿铲子的手继续抖抖抖,继续颠颠颠,她哽咽着:“你等等啊,我给你多放点。”

想不到白将军竟然这么爱吃她的炒肚肺,死了都要从地府里跑回来吃她的炒肚肺,她一定要好好炒!

白鹤眠眉头紧皱:“婶子,你为何哭成这样,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若是有便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