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妈妈瞪大眼,她就没听说过这么蛮横无礼的娘子。
连王侯公爵,开罪了她,她都敢毫无顾忌地下手打。
她赖妈妈是主母带过来的陪房,一家子身契都在主母手里掐着,平日再得脸,说到底还是奴籍,可不像是有些被凭进来做事的良籍下人,官府明令不得随意打骂。
她现在就算是真被打了也是有冤无处诉,主母现在还病着。
赖妈妈浑身一抖,让了开来。
看着花满蹊嚣张的背影。
赖妈妈面色依旧愤愤,在女儿耳边低声:“玲姐儿,你去把这事告诉许大娘子,对了,记得把这事也告诉主母。”她赖妈妈是不敢对付她,可能对付她的人多得是!
“哼,娘,或许也不用等主母出马,小侯爷醒来肯定第一时间找她算账,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看她能猖狂到几时!”
花满蹊脚下生风地往正屋走,她哼着小曲儿,面上带笑,她拎着裙摆往前走,逡巡着自己新的领地。
竹林掩映,鲜花满庭,庭院开阔,正房东西厢房俱都悬着灵幡,檐下垂着白灯笼,被夏风吹得一晃一晃的,绕过庭院正中的锦鲤池,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便是正房。
金草上前,拉开十八连的格扇门,房内景象尽收眼底,东西各一圆窗,东窗底下是一张小憩的长榻,榻上置一小茶几,两引枕,西窗的博古架置放不少古玩,沿着窗边又有一溜儿盆栽,栽着时令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