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蹊哼一声:“不知道还以为我嫁的不是开国公府,而是嫁给你们侯府,不然怎么是你们在这忙着磋磨新妇,真是同情以后跟你们侯府结亲的人家啊,这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你……胡说什么!”齐云急了,偷偷觑徐松桥一眼,这小娘子怎么这么会扣帽子。

花满蹊继续说道:“父母之命,既然开国公夫人同意了这桩婚事,当然算是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有,三书六礼,虽然简略匆忙了些,亦有,只等今日过门,在府衙过了文书,虽是望门寡,但亦符合律法。”

原主对白鹤眠一片痴心,纵然是嫁他的牌位,也是样样齐备,圆自己的一片痴心梦。

原主当初就是深夜被逼着从角门进门,被这群人一顿羞辱,被其他人冷眼嘲笑,嫁衣也被泼了脏水,床榻也被放了一堆虫子,她惊惧不已,饭食也被动了手脚,她腹痛到半夜,纵然是冥婚,新郎已死,可那也是她期待已久和他的新婚,却被破坏成这样。

被当众质疑身份不正,她无法辩驳,又和花家断绝关系,将军夫人的名头没坐实,官家女的身份也没有了。

自此在开国公府连个丫头仆从都敢不敬她。

花满蹊的笑声泠泠:“望门寡,古已有之,到你们的嘴里,倒是连正头娘子都算不上了。”

她这话诛心,本朝的望门寡也有好几个例子,未婚夫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也有那小娘子痴心不改,捧着未婚夫牌位入门,虽然本朝二嫁不是稀奇事,但对于这类忠贞女子一向敬重,朝廷更是赐下不少贞节牌坊。

被她这一扣帽子,不仅显得他们无理不尊重这些忠贞女子,更显得他们质疑赐下贞节牌坊的朝廷。

齐云和于荡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哑然。

徐松乔目光微凝,紧紧盯着花满蹊,似乎想穿过她手中羽毛扇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从前只知道花小娘子心肝狠毒,没想到你这张嘴也挺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