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那真是一个坏天气,可那一定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天气。”
“我有时觉得这个世界像是假的,好像一层纸一层雾随时碎掉……我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假的,我也是假的……可你是真的,只有看着你,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陆学皑张开手使劲抱住她,把她镶嵌进怀里,揉碎在怀里,融化在怀里。
像是紧紧抱住唯一的一点真。
像是水中浮游的人抓住唯一的能握到的浮萍。
花满蹊的脑海闪过宋喜萤临死前说过的话,宋喜萤说其他人都很假,只有她很真……
“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花满蹊狠狠咬了他的手一口,一把推开他,像只兔子一样飞快窜到病床角落:“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
陆学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浓烈的暴风雪在他脸上聚集,他盯着病床上的陆学屹,眼里充满愤怒憎恶:“不跟我结婚,是因为他吗!”
一字一顿,声音重得仿佛要砸碎些什么。
“这是我老公,你说呢”花满蹊没好气。
“他一个废人!他凭什么!”他咬牙切齿。
“他就算这辈子都是废人!我也会和他在一起!”
陆学皑沉默半晌。
他笔直地站着,温柔的面具彻底龟裂,他垂在军裤裤缝边的两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几乎崩裂。
有种冲动在心底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