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萤麻木地站起身,她环视四周。
他们家和陆家多年世交,她和陆家兄妹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她曾经是这里的座上宾。
可现在她却一而再地被赶出去。
这里不欢迎她了。
陆学皑的手指靠在烟灰缸,抖搂着手指间的烟灰,他不咸不淡地提醒:“对了,你要是敢动我嫂嫂一根头发丝儿,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宋喜萤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
她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恨她了。”
她太过痛苦,她便要找个人来恨,才能够不疯掉,她便恨着花满蹊,可或许……她该恨的另有其人。
她父亲跟着陆震元出生入死多年,鞍前马后多年,可陆震元为了总统的位置,利落地自断臂膀,把她的父亲作为他的再一笔政绩,再一笔竞选下届总统的砝码。
她和陆学屹多年青梅竹马的情分,甚至成了他的未婚妻,可陆学屹自诩正义,坚守原则,完全不肯帮她家,任由她们宋氏财团倒塌,如今,却要让她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大元联邦。
细想想,他对她真的有过半分男女间的情意吗,最开始他愿意和她联姻,不过是纯纯为了陆氏财团的利益,才想着和她们宋家强强结合。
她和陆学皑是小时候的玩伴,他在前线打仗时,她和他时常通信,也会担心他的安危,整宿整宿睡不着,她是真的拿他当弟弟看待,从前她以为他待她也好,可是他也没有帮她们家,她也能理解,毕竟他虽不那么正义,可他和陆震元是一条心,她以为宋家倒塌之后,所有人会变,他不会。
可原来所有人从头到尾对她都没有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