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希望曾祖能够从榻上坐起来,凶一凶自己啊!

这般想着,小家伙的脸上不断地流下眼泪,已经泣不成声。

随后,他便听得榻上的祝贤盛虚弱地呼唤道:“明儿……”

“我在!”小家伙哭着喊道,“曾祖,我在这!”

听到小家伙的呼喊,祝贤盛的头微不可闻地扭动了一下,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小曾孙。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最后,他虚弱地张开口,勉强问道:“《治国策》,章四引,背过了吗?”

“背过了!”小家伙哽咽地回应着,他紧紧握住曾祖的手,生怕曾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我给您背一遍!”

随后,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将《治国策》的章四引背了下来,一字不差。

听完小家伙的背诵,祝贤盛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这点头的动作微乎其微,却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动作了。

而随着这一动,他反倒无力地咳了一声。

“咳……‘君仁以法度,不可以乱世之危。’作何解释?”

小家伙的全身烫得惊人,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地趴在曾祖的榻前,声音颤抖地回答出了曾祖的问题。

此后,祝贤盛又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问出了小家伙三个问题。

问的皆是为君治国之道。

小家伙的脑袋已经因为高烧和哭泣而有些发晕,却仍旧强撑着精神,将曾祖的问题一一回答了出来。

待这三个问题过后,祝贤盛那张枯槁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