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来到嘉德殿内时,其余人也都已经到了。
苏若琳和杨纨绫跪在祝贤盛的榻前,泣不成声。
杨纨玦和萧怀琳沉默地侍立在一旁,如同两道缄默的影子。
杨纨岚远远地望见榻上那个虚弱躺着的身影,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地喊道:“曾祖!”
钱志远眼眶通红,早已伤心得说不出话。
杨纨枫死死地咬着下唇,血腥味淹没了整个口腔,可他却仿佛浑然不知,只是怔怔地看着榻上孱弱的身影。
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着,右手死死地抓着钱志远的肩膀,才没能让自己瘫倒。
在他从前的记忆里,曾祖从来都是中气十足的,他一直是个脾气不好的倔老头,瘸了腿也从来不肯示弱,脸上的神情永远是凶巴巴的,用拐抽人最是有力气。
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如今那个倔老头却无力地躺在床榻之上,脸上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迷惘,脆弱得仿佛暴风雨中的枯树枝,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被折断,摔得粉碎……
三人互相搀扶着,最后也跪倒在了祝贤盛的榻前。
而这一跪,似是耗尽了他们此生全部的力气。
弥留之际,祝贤盛已经连扭头的力气也没有了,他颤抖地动了动手指,脸上的皱纹微微颤动着,勉强问道:“谁……来了?”
苏若琳早已哭得双眼通红,她紧握着祖父枯槁的手,哽咽着:“祝爷爷,是……是纨枫纨岚,还有志远啊。”
“哦……”榻上那个垂暮的老人似是长叹了一声。
是他的三个得意门生啊。
末了,他又无力地咳了几声:“咳咳……明儿,明儿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