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给你干啥!”祝贤盛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又不是不能教!”

陆恒之哑口无言,只好坐回到椅子上独自生闷气。

祝贤盛见他一言不发,举起筷子夹了一块卤肉:“这卤肉还是傍晚刚开得封,看样子某人是不喜欢吃啊。”

“得了,你少气他吧。”张辅之摆了摆手,“老陆明日就要走了。”

“走?他还去云游讲学?”祝贤盛瞪大眼睛看着坐在闷闷不乐的陆恒之,“你自己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就不怕半路给你这把老骨头颠折了!”

陆恒之哼了一声:“你个瘸子去西征这一趟都没折,我折什么!”

话说这么说没错,只是……

三人此时都明白了,今晚也许是他们兄弟三个这辈子最后一次团聚了。

末了,陆恒之率先举起酒杯:“咱哥仨好了大半辈子,如今看着你老祝得偿所愿,你老张也当上了有始有终地把这个丞相当上了,我很欣慰啊!”

“来,再走一个!”

另外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兄弟三人弱冠时自柳州分别,此后一别就是几十年,直至今年四月殿试后才终于重逢团聚。

而后过了没几个月,竟又要分别了。

“嗨呀,至少我还能和你们书信往来,我又不搞失联,是吧!”陆恒之说着也给自己夹了一块卤肉,“哟,这肉味道真不错!”

“你这老小子阴阳谁呢你!”祝贤盛不高兴了,作势要把那两盘牛肉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