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自家老兄弟萎靡失意的大半辈子,到了晚年终于能实现当初的夙愿,他是真的为这老小子高兴。
“新帝是个慧眼识珠的。”陆恒之点评道。
“慧眼识珠能把杨家三个兄弟全用作朝中重臣,不怕一家独大?!”张辅之没好气道。
满朝文武实在是担心,这位新帝会犯和先帝一样的毛病。
刚愎自用,目光短浅。
他说着看向祝贤盛:“你孙女家的那个老三,是个什么来头?”
杨纨岚是谁?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的人怎么就能一下子担任户部侍郎?
听到他的疑惑,祝贤盛低声笑了:“最近民间有个叫如玉的画师,你们听说过?”
“那个三次白手起家,又三次散尽家财的如玉大师?”陆恒之捋了捋胡须,“此人据说仁爱百姓,兼济天下,上个月我还收到了一副如玉的画作,确为极品。”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那副被他收藏入库的画,郁郁不得志的诗人站在峭壁之上,对酒当歌……
怎么现在细细想来,这笔触在哪见过似的?
陆恒之蓦地瞪大眼睛:“那个如玉不会就是纨岚吧?”
“那小子才多大!”陆恒之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似是很难相信,“他今年才十三啊!怎么就能画出这么老练的笔触!”
“你怎么不说他十三岁就能三次散尽家财,接济百姓啊?”祝贤盛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老祝啊老祝,你可真是收了俩好学生啊!”陆恒之使劲跺着脚,“当年我就跟你说让一个学生给我,你非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