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他也只能是婉枝了。
自那以后,他逐渐开始躲着他的心上人。
亦或者说是,他的母亲。
他害怕再见到心上人温柔的脸庞,害怕再见到心上人夹带着欣慰的笑意。
心上人眼中的慈爱,深深地灼痛了他的心。
可他越是躲着,他的心上人反倒开始日日来找他。
失踪多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苏若琳对失而复得的“女儿”陷入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
从他早晨何时睡醒,何时离帐,去哪开会和练兵,再到夜晚何时归来,她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儿子用膳时,她必定到场,望着儿子勉强的笑容,她不由得地担忧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便伸出手抚上萧怀琳的额头:“不烫呀,应当是没有发烧。”
萧怀琳收敛起近乎是颤抖的内心,轻轻摇头:“我没事。”
“……母亲。”
自那日以后,他的心上人对他的任何亲密举动都再没有了丝毫的男女之情,取而代之的则完全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舐犊情深。
其实他本该庆幸的,母亲能够不厌恶他真的实属不易,比起他最初的预想好了不止千倍万倍。
可是他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痛得比母亲厌恶他还要难受。
很多时候,失去了比从未得到过更加残忍。
这日晚上,一身疲色的萧怀琳踏着月色回了军帐,却见到他的心上人正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昏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