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见了他的声响,苏若琳原本模糊的意识登时清醒了,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婉枝,你回来了。”
萧怀琳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却布满悲哀。
“您在等我吗?”他张开口,声音干涩,“……母亲?”
苏若琳轻轻点头,末了,一双关切的目光看向他的胸口。
“算着日子,你该换药了。”
“上次换药时,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苏若琳说着打开桌上的药箱,向他轻轻招手,“想来这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好。”萧怀琳艰涩道。
比起见到心上人笑靥如花的面容,他更害怕的就是与心上人亲密接触。
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成了泡沫,他心痛,他难受,但他依然可以忍着。
即便心里伤得千疮百孔,他都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是当心上人那双细嫩的玉手触碰到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轻抚过他身上那些有伤疤的、没有伤疤的肌肤,他到底要怎么忍得住?!
萧怀琳最后还是听从了心上人的话,老实坐到她身前的椅子上。
他惧怕着,可同时也在渴望着。
感受着心上人缓缓揭下缠绕他身上的细麻,那光滑而又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疤……
就如同,他被下了春药的那晚一样。
萧怀琳猛地瞪大双眼,惊醒自己怎么还敢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这样……大逆不道,危险至极的方法。
可是他根本没办法抑制。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便越是被疯狂地涌上心头。
他要如何忍住不去想?
心上人的指尖像是小猫的爪子,而他的心则是猫爪下的毛球,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