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的军帐里再拿一套来,好吗?”
苏若琳睥睨了他一眼,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先给你把伤重新包扎好吧。”
萧怀琳轻笑着,温声道:“好。”
缠绕在他身上的层层白布被苏若琳缓缓揭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血迹印在洁白的细麻上,触目惊心。
等到了最里面一层的时候,那一整块白色的细麻几乎都被鲜血染成了一张血布。
苏若琳小心翼翼地牵着细麻的一角,缓缓揭下。
然而因着昨晚伤口裂开,伤口的鲜血和凝结的疮痂早已和这层细麻粘在了一起,随着这块血布被扯下,黏连在一起的血肉也被重新撕开,鲜血不断地自伤口处溢出。
与此同时,萧怀琳原本绷紧的身体也疼得不住颤抖。
苏若琳连忙用干毛巾轻轻按在伤口边缘,将那些溢出的鲜血吸掉,待到一整块血布完全撕下来时,面前人已然鲜血淋漓。
苏若琳看着面前人几乎是血肉模糊的身体,只感觉自己的身前猛得一痛,仿佛也少了那么一层皮、一块肉。
她的心不禁也跟着抽搐了起来,眼睛渐渐得湿润了。
自己光是这么看着都觉得疼,那面前人又该有多疼?
而她面前的萧怀琳眼见着心上人眼眶泛红,竟有泪水在眼中打转,不由得伸出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努力压下声音中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柔声道:“不要哭,我没事的。”
苏若琳抬起头,见到面前人的脸色苍白得好似能和那副泛着寒光的银色面具相比,那原本有些红肿的唇瓣此刻竟然也泛着一丝苍白,明明都已经疼得全身颤抖,却还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
苏若琳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自眼角滑落,哭着骂一句:“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