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这么觉得。

实际上,他对新帝早已心灰意冷。

可是他是朝廷的太师,既居高位,这大楚江山他必须尽力守住。

良久,张辅之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研究出什么来了?”

彼时陆恒之已经将各个模型放到了指定的地方,他看向张辅之:“你自己来看看。”

张辅之来到桌前,细细地端详着这张舆图,而后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只见小宁安王的行军路线,在每座城的停留时日,乃至于在何处发生了战斗,竟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全是你俩推演出来的?”

“你怎么就瞧不起人啊你。”陆恒之撇嘴,“不过当然,我们先推演,后续我在北边的学生们会寄信来确认,如果有失误的地方再修改。”

“不过我俩是谁,失误的情况当然是几乎没有。”陆恒之颇为自豪。

“……”张辅之的目光顺着舆图上的那条红线缓缓往上,视线最终停留在了最北边那座城。

那是当年高祖起义时,被北疆吞并的最后一座城池。

高祖当年也曾唤他私下谈心,那时高祖最大的遗憾,便是此生不能看到十座城重回大楚,只能寄希望于后代有资质极佳的子孙继承皇位,否则,这个遗憾大抵也就是永远的遗憾了。

然而高祖不知道的是,自他驾崩之后,他的后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不过三世,大楚已经危在旦夕。

而此时,那条代表着小宁安王行军路线的红线就停留在这座城里,张辅之不由得笑了。

大抵高祖后代里,最昏庸和最英明的子孙,都在当朝了。

陆恒之看向祝贤盛:“照这个日子算,小宁安王听到芦城已经五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