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祝贤盛的手差点没撑住桌子,眼看着人就要栽倒,下人连忙扶了一把,把他扶回了椅子上。

张辅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道:“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我当初拒了那个位子,就是不想跟你有芥蒂,要是这样你反倒心里有了隔阂,那我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般说着,苍老稳重的声音里竟多了一丝委屈,那个昔日里和天子针锋相对都能面不改色的当朝太师,却是在自己的老兄弟面前险些潸然泪下。

祝贤盛低下头,沉默了半晌:“你以后就走你该走的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值得你俩干什么。”

“怎么叫不值得?!”陆恒之不高兴道,“这我也得说说你了,你把我俩当成什么了?和咱们哥仨的感情比起来,那高官厚禄算个屁啊!”

“而且你怎么就是废人了?”他指着门外,“纨枫,跟着你念了四年的书,连中五元!”

“他就是你!那小子知道你的期望,他愿意带着你的意志往前走,人生在世一辈子,不就是盼着有人继承自己的一身衣钵吗!”

“他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

祝贤盛低声笑了:“他能不能连中六元还未必呢。”

“怎么就不能了?”陆恒之又扭头看向张辅之,“老张你来评评理,你就说纨枫那孩子能不能连中六元?”

张辅之却沉默了。

陆恒之诧异地扬起眉:“你觉得那孩子不行?”

张辅之摇了摇头:“不是他不行,殿试可是圣上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