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之高深莫测地看着杨纨枫:“你想说什么?”
杨纨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为什么你不用?”
他缓缓来到贺章之面前:“原因,这些百姓都已经告诉你了,因为你不把人当人看啊!”
“生火用的木材柴火乃外物,身外之物哪有人命重要?站在江边日夜不休值守乃官员的责任,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杨纨枫锐利的目光看着贺章之,步步紧逼,“你觉得省时省力的方法,看样子是省了人力物力,还让京城外流民有了去处,省了守城将士维持秩序的压力,你肯定觉得一箭双雕吧?”
“可这是以江南百姓的人命为代价!”
“因为你从未将平民百姓放在眼里,或者说在你眼里,那些百姓的人命怕是连木材柴火都不如吧?”
杨纨枫嘲讽道:“你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官,那我看大楚才是真完了。”
“你!”贺章之张口,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我的儿!”周夫人惊慌地抱住贺章之,颤抖地指着杨纨枫,目眦欲裂,“你不仅盗取我儿的功名,你还要害死他!”
“真的吗?”杨纨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夫人,“有关这场水患的问题,我早在府试时便当众谈过,那时你儿子正好在人群里听着。”
“真的不是你儿子抄袭了我的文章,还倒打一耙吗?”
“你贼喊捉贼!”周夫人嘶吼,“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她面容扭曲地看向下人们,叫喊道:“给我把那个小贱人乱棍打死!杖毙!!!”
“我看谁敢动我学生!”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在人群里,仿佛带着某种号召般的力量,与不容抗拒的威严,人群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人拄着腋拐缓缓走了出来。
祝贤盛锐利的目光看着周夫人,配着那头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散乱银发,看起来仿佛一头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