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当初在府试考场外,问钱志远的那个问题一模一样!

这下可好了,这道题他早已在心里思索了千遍百遍,如今下笔如有神助,三下五除二就写满了整整几页。

只是写完之后,他忽地有些恍惚。

春闱能考这道题,说明朝堂之上也是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吧?

那么……为什么当时没有人去管管?

总不能是因为朝廷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管吧?

那当然是不能的。

当初张辅之当堂上奏,就治洪一事列出了三个方案,言之凿凿,条理清晰,却只因一点被新帝全部驳回。

那就是,支出太高。

当时恰逢丽妃生辰,奢华大办自是需要不少银两,一介平民百姓怎么能和圣上的爱妃相提并论?

那是新帝第一次驳斥张辅之的奏折,也只这一回,便叫张辅之看出,这个新帝难堪大任。

若非先帝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他还能忍到现在?

只是这洪灾一事,也彻底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与新帝意见不合,多次议政不欢而散,皇帝不点头,那他的方案就算想出花来也没用。

这大楚江山,唯恐毁于一旦。

新帝还年轻,而他已经老了,朝堂之上尚未有能承接丞相重任之人,他面上心灰意冷,心里却急得冒火。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些考生,这些大楚的未来,能够在他百年之后,撑起这将倾颓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