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万分,脆弱又无力反抗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君。

顾江漓也慢慢靠了过去,坐在他身侧,展开双臂,搂住皇帝的肩,轻声道:“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陛下这副样子,自我伤害比杀人更加痛苦。”

皇帝身体一顿,慢慢放下双手,眸色复杂地看向她,“你在的时候,朕好像就没那么想杀人了。”

“那我就……一直待在陛下身边。”

其实她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的确能够阻拦陛下继续发狂,或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父子连心,让皇帝恢复了过来?

她现在找不到别的理由,只能这么想。

皇帝有些笨拙的将她揽在怀里,近乎贪婪地与她贴近。

顾江漓回抱着他,淡淡说道:“其实痛苦的人不该是陛下,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将头依靠在他肩膀上,很快,一阵淡淡的香味窜进鼻尖,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味道是……

“什么意思?”

皇帝的一句话将她拉了回来,那种隐约的香味已经很快消失不见了,又或许是被血腥气味掩盖了。

她晃了晃脑袋,又说:“陛下,有人促成了你的痛苦,那个人才是应该受罪之人。”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无人下毒,太医也看过,朕没病。”

“或许是什么别的还没有被查到的东西,但是我可以确定,这是人为,是有人故意想看到陛下发疯。”

“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