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和血腥能让朕清醒,至少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若是犯病的时间更加频繁怎么办?陛下的身上还有多少地方可供你划伤?今天划了手臂,下一次划大腿,再下一次小腿……没有地方划伤了怎么办呢?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你是这么打算的吗?”
皇帝的眸子闪动,变得有些急躁,“朕可以!朕可以克服!朕可以不杀人,区区几条伤疤就能让朕保持清醒的话,多增几条又有何妨?”
“若真是几条伤疤就能让你保持清醒,你刚刚又为何把簪子往自己的胸口插?!”
皇帝语塞,身子也僵了。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能听到顾江漓努力平复自己呼吸的声音。
几个呼吸之后,顾江漓又放平声音说道:“陛下,若是有一天,血腥和伤痕都没办法让你恢复神志,你若是拿着刀剑划向自己的喉咙,那时,我又不在你身边,没来得及阻止你的话,怎么办?”
皇帝不语。
“你的确没想自裁,只是想用更痛的办法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要是受伤太重,救不回来,怎么办?”
殿内落针可闻。
大殿门被推开一条缝,明公公在外面说太医来了。
皇帝冷漠地下令:“不见。”
随后,殿门又重新关上。
皇帝坐在台阶上慢慢蜷缩起来。
顾江漓看着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咬牙切齿地说:“朕讨厌这副身子不受控制的感觉,抵抗不了,控制不住,杀人的时候朕的头像有一万根针在扎!朕能怎么办,朕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