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驾崩。”小皇帝用着极其冰冷的语气打断了云妃的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包括云妃在内,“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云妃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小皇帝抬起双眸,直视着云妃的双眼,将手中的药推到她的怀里,又重复了一次:

“父皇,驾崩。”

众臣悲泣不止。

云妃也装模作样地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小皇帝不带表情地略过地上的大臣,一步又一步离开景和宫的大门。

身后悲怆的哭泣似乎与他无关,父皇的驾崩似乎也与他无关。

他只是朝着这条路一直走着,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他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参与了先皇的葬礼,参与了登基大典,参与了之后的每一次朝政,参与了每一次宫中的选秀。

他不像个活人,更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尸体。

吕太医日日为他看病,给他送来汤药,无论是安神的,还是治疗心疾的,他全都不喝。

他认为自己就该受苦,所以选择自我折磨。

云妃与宰相在宫中杀了不少人,一些宫人的尸体也给其他活着的人一个警告。

宫中无人敢谈论那场大火,无人敢提起毓妃,无人敢议论先皇有几个儿子。

他们只知道,这是宫中的忌讳,只要听话的闭上嘴,不去议论这些,就能逃过一死。

二十年过去,知情的人渐渐都死了,剩下些一知半解的人,都全都当做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皇帝就在这种情况下,孤独又痛苦地走过二十年。

顾江漓看着他的记忆,有种无力又痛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