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会不懂呢?
钱财过多,可以培养军队、可以铸造兵器、可以打乱市场,甚至可以收买人心。
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到所有威胁皇帝的事情。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帝监视,因为在皇帝眼中,他拥有的财富令他忌惮,也令他垂涎向往。
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在皇帝面前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脸。
话锋一转,他提起了顾江漓。
“陛下,其实您心里明白吧?刚才那场闹剧是王妃一手策划的。”
皇帝略微有些诧异:“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王妃设计的局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皇帝眼神微微一闪,竟然显得有些心虚,“朕不明白。”
“陛下您明明住在隔壁房间,晕厥后醒来却到了这里,您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反倒是顺着王妃的安排,假意从一开始您就住在这个房间,然后认定徐卓一开始是想侵害王妃,最后却意外害到您的头上。
“这样您就可以顺水推舟,让兰双成为意图陷害王妃的幕后真凶,光明正大地处罚她。
“如此一来,裕王府就又少了一个可以继承家产的竞争者。
“当然,这一切是立足在您以为王妃即将滑胎的情况下做的。”
皇帝的眼眸阴沉了几分,有一种心事全部被看穿之后的愠怒。
“既然你知道今日的这一切不是你妹妹做的,那你为何什么都不做任由朕对她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