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先太子的角逐,只是权势倾轧的朝堂争端而已,朝堂倾轧动辄灭门丧命,可是他是皇族储君,而且是皇族中唯一能担当大任的储君,我们再如何,都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

此话一出。

聂子琛当即大吼,“你胡说!我舅舅死了!我舅舅已经死了!”

谢归渊掩在衣袖之下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握紧,目光如炬的朝太史公看去。

“是!先太子是死了,可是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做的!”

太史公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我的行事原则,战皇是知道的,做事必留一线,绝不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事!”

“纵然世家和先太子之间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之地,我也一心想要保全先太子性命,为世家同时也是为南梁留一线生机!”

“我只想让先皇废太子,让他远离皇位当一个闲散储君,又怎会设下那样的死局?”

“逼宫谋反,百死无生!那不是我一贯的行事原则,更不是我们世家所求,我们希望先太子远离皇位的同时,也希望皇族一直有他的存在,有他来威胁和砥砺新的储君,只要有他在,新君定会一如既往的重用我等世家,我等世家就会继续屹立南梁不倒!”

“这对于我们世家而言,才是最好的局面,可是……”

说到这里,太史公叹了口气,缓缓继续道,“先太子却死了,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死在了东宫谋逆案中!”

“你们觉得,既然此事不是我们的手笔,还能是谁的?”

饶是太史公的问题太过尖锐,尖锐的宛如一把刀直接刺入了谢归渊和聂子琛的心口。

“皇室操戈,兄弟阋墙,父子相残……你们是没有在史记中读到过,要让我再教导你们一遍,亦或者是,你们也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不愿撕下皇族的遮羞布?”

太史公也曾任教于太学,也曾为谢归渊和聂子琛之师,话说至此,不免带了几分自嘲的道,“君臣二十载,纵然不相宜,我们多少也能窥得一星半点今上的心思!”

“今上介怀先太子之事,因此质疑和迁怒三大世家,甚至就连出身世家的皇后,都备受冷落,你们以为,我们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