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两次勤王都是下雪。

瑨王谋逆时仁宗与皇后死了。

景朔逼宫是圣宗起灵那日,那场雪里,景朔也死了。

好像在他的生命中,大雪与诀别总是牵连在一起。凤明不是个迷信的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期盼一场大雨。

凤明抬步迈下石阶,厂卫与锦衣卫目光追随着他。

他们都见过凤明带兵的样子,眼前的凤明和记忆中的那个将军重合起来,没有人觉得凤明会败。

凤明挂帅,从来只有胜仗,至今未尝一败。

凤明不会像景恒那样长篇大论,他静默地走到马前,转身望向厂卫,望向那三万兵马。

严笙迟单膝跪地,抱拳喝道:“誓死追随凤明将军!”

所有人肃穆伫立,战马也静默下来,片刻后,三万人齐声呼和之音犹如奔雷:“誓死追随凤明将军!”

摸鱼千斤被这声齐吼吓了一跳,不安地在原地换踏。

凤明摸了摸摸鱼千斤的耳朵,翻身上马。

严笙迟道:“今日夺回京城,从此大齐再无纷争。”

确实没有纷争了,北有二十万玄甲军,南有刘樯的十万楚军,淮安王的三万兵马将京城团团围住。

天下的兵马几乎全站在凤明这边除了京城四大营的七万守备军与皇城三万禁军。

京城东门,冯绪单手捏着千里眼,望向那气势如虹的淮安军。

冯绪曾任锦衣卫指挥使,十年前,瑨王谋反就是他替瑨王守得城门,后来锦衣卫倒戈向凤明,冯绪见风使舵打开了城门。

在此前,凤明曾惹怒仁宗被赐廷杖八十,按文臣们的意思是就此打死才好。冯绪常在御前,知晓仁宗心意,也不愿掺和进文臣与东厂夺权的斗争中,监刑时换下了被文臣收买的锦衣卫,暗示心腹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