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沉继续道:“传令文武百官,按品阶轮流着,都去拜访大长公主,万不可叫大长公主有‘人走茶凉’之感。”
人走茶凉。
这话说的诛心,自打凤明走后,婉仪刚生病时朝中大臣一个都不敢去看望,怀王景沉那时不下令,偏偏这时下令。
要一个病重之人日日见人,不得静养。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可惜无人商榷。
庶出的公主们沉默着,百官也沉默着。
正月初一,大长公主府。
玉河、荣月并其余庶出公主共七人,齐齐拜访婉仪公主府。
管家初始还拦了拦,待听得有怀王传令,也不敢再拦,放任几位公主进了府。
皇宫中的怀王听此消息,淡淡一笑:“玉河与婉仪素来不和,当初在淮安王府里就吵起来。婉仪平日威风得紧,几位庶出公主谁不恨她,都盼着她早死呢。”
玉河等人进了婉仪的院落,还没靠近房门,就闻到了重重的药味儿。
荣月被侍女搀扶着,嘴角挑出个嘲讽弧度:“她也有今天。”
侍女瞧瞧看了荣月一眼,又飞快垂下头去。
这一些落在玉河眼中,玉河眼中也显出讥诮,淡淡道:“慎言,还在她府里呢,叫人听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