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月今日戴着怀王赐下的红宝石头面,娇俏动人,容色艳丽,她冷哼一声,那帕子掩了掩唇角,她阴阳怪气地对下人们说:“你们退下,本宫要与姐姐单独说说话。”

随行的侍女都躬身退下。

荣月瞪了一眼婉仪公主府的下人:“怎么,本宫差遣不动你们?”

长公主府的下人连忙道不敢,也跟着下去了。

一行七位公主跟进自家后花园一般,大刺刺进了婉仪闺房,房中侍候的侍女也被赶了出来。

侍女还没关上房门,便听见一声掌掴之声。

房内。

玉河侧耳听了听:“好像都走了。”

荣月放下手:“我演的怎么样?”

婉仪从床榻上坐起来:“做戏要做全套,你拍自己的手,我脸上没巴掌印,岂非露出马脚?”

“别犹豫了。”婉仪用头巾将稀疏的头发包裹起来:“我如今已然这样,还怕挨几个巴掌?不这样做戏,景沉怎能放心你们来?”

玉河跪在婉仪榻边:“委屈长姐了。”

“说些正事,”婉仪抬手叫玉河起来:“如今京城里是什么情形,可腾出手来去对付淮安?”

荣月道:“景沉没有什么动作,夫君说景沉在等……等凤明死。”

婉仪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生已经历了太多生生死死,凤明将死的消息她来不及悲痛,只是担心凤明若死,淮安王府是否还会反对景沉。

她那位嫡亲小叔叔实在指望不上。

不,谁都指望不上,只能指望她们自己。

景沉以为她们这些长在宫里的公主们只会争奇斗艳、囿于后宅争斗这倒也不错,太平盛世时,她们自然免不得互相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