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踩着水,狼毫在水中飘荡散成一蓬,金黄色狼眸巡视周围的风吹草动,方圆百里再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抖抖耳。

凤明扬水泼他:“走开!”

景恒潜入水中,猛地出现在凤明面前,去舔凤明的脸。

凤明推他,把他后颈皮毛抻得老高:“别舔。”

别舔。

无论景恒是人是狼,这两个字都是凤明跟他说的最多的。

他偏舔。

大狼的舌头又长又厚,卷在凤明脸上,好像被湿毛巾反复搓脸,凤明睁不开眼,在水里他使不上劲,索性放弃挣扎,由着大狼舔。

景恒直把凤明脸都舔红,在将将停下。

凤明鞠水洗脸,他靠在大狼身上,侧颈长发落入水中,他轻轻拧着头发,用束冠的簪将头发随意盘起,往岸边走去。

景恒拥簇着凤明也往岸上游。

凤明揉了揉大狼耳朵:“好粘人,是狼还是狗。”

景恒仰首对天,嗷呜一声。

凤明笑:“好好好,是狼,好大的狼。”

他走上草地,披了外袍,晾头发。

景恒下意识一甩毛,水珠飞溅成雨雾,被大漠烈日晃出虹光。

糟糕。

他心虚地看向凤明,凤明阖着眼,被甩了一身水,脸上还粘着灰毛。

凤明张开长眸,漂亮的瞳孔中怒火闪耀,他咬牙切齿:“大!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