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都死了,碧落黄泉不得见,生死茫茫。

凤明再不能在景恒落泪时叫住他,在阑珊绚烂的华光中与他重逢了。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难怪戏文中总唱天意弄人,沉恨细思,不若桃李,尤解嫁东风。

风明屏息凝气,不去怨天尤人。他此行为杀楚乐侯,一是平息叛乱以免楚乐侯做大,挟制固皇权,一是借机重整南直隶,免去淮安封地后顾之忧。

不远处燃起炊烟,应城每日施粥一次,米粥很稀,掺了麦麸与豆粉,米汤黑黄。

一碗粥,保着了灾民性命,也正是这一碗粥,给了灾民丝希望,平息下民愤,未致哗变。

有时百姓要的真得很少。

离开应城,越往西越见惨烈,景恒与凤明逆人群而行,运起轻功脚程极快,第二日到了江陵。

江陵城防很是严苛,进城那侧空空荡荡,出城按人头收银十两,车马另算,饶是如此,队伍依旧排得老长。

城门处,一对夫妇凑齐二十两银子,交纳上人头费,将两个儿子送出城区。

这两个孩子,大些那个瞧着有十二三,小的不过六七岁。

二十两银子,足够小户人家过上一年,能拿出二十两银子送儿子出城,却并非这家人富足,只是穷尽举家财力为儿子某一条生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