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义山的诗有六百余首,只怕要翻上一阵。

他太急于知晓答案,在心中细细思索。方才念的那些千古名句,好虽好,可也不像凤明会写的。凤明连句心悦都不肯说,哪里会说些灵犀难别之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景恒那扇子收进怀中:“李义山的诗,我最不喜这两句,只要不是这句就行。”

凤明闻言转过身,把折扇从景恒怀中拿出,轻轻展开,隔在二人之间。

扇子挡着,景恒看不见凤明的脸。

半晌,只听凤明轻声吟道: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他把扇子轻拍在景恒胸口:“是这句,呆子。”

未妨惆怅是清狂!

景恒呆在原地。

可不是清狂,因拌几句嘴就拔出剑来,平白把满庭花草斩得七零八落。

凤明冷心冷清,这哪里是他的性子?

景恒虽是奇才,可时日练武尚短,纵然一日千里,较之凤明仍差的远。凤明若真看他不顺眼,早一剑捅个对穿,哪里会处处留情,最后更是弃剑而走。

他真是傻子。

还怀疑凤明不爱他。

还要如何爱呢?

凤明那般要强含蓄的人。扔下剑,买了扇子赔给他。凤明买折扇的时候,也在感叹吧,否则怎会想到这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