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拿出把簇新折扇:“赔你。”

景恒展扇,灯光下,洒金扇面无画无诗,铁画银钩,只写着二个大字:

‘无题。’

是凤明的字。

景恒抬眸看凤明:“唤作《无题》的诗太多, 不知你想送我哪句?”

凤明抿着唇, 没听见似的,不答。

“好歹告诉我是谁的诗?”

“不知道。”

景恒轻摇折扇, 阵阵墨香陶冶,诗情画意莫过于此:“你不说, 我就当是李义山的诗了。”

义山是李商隐的字, 他流传下来的诗中,名曰《无题》的有十六首, 大多诉情陈意。

凤明含蓄,否则也不会只写题目, 偏景恒追问不休,他耳间发热:“让开。”

景恒翻看着扇子, 街边十文钱一把的普通折扇, 他爱不释手, 跟在凤明后面:“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句吗?”

“不是。”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不是。”

“怀古思乡共白头?”

“不是。”

“一寸相思一寸灰 ?”

“……不是!”

凤明非常后悔提下这两字,这李义山也真是,进士及第,满腹才情,尽写些酸诗。

早知景恒这般刨根问底,他不如甚么都不写。

景恒把腹中存货掏空,再吟不出诗,此时尚早,书局当没关门,他恨不能飞奔而去,立即买本李义山诗集,好好翻上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