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与张太傅擦肩而过。

景俞白屏退左右:“皇叔,你怎叫人做了靶子,可好倒霉。”

景恒:“……你书读的不错,进步很大。”

景俞白坐在龙椅上,往后一靠:“这些日子你只和小叔叔玩,只不带朕,如今有了麻烦,才想起朕来,朕可不依。”

“小孩子哪儿学的阴阳怪气?”景恒走过去,坐在龙椅扶手上:“咱俩多好啊,给我道圣旨。解了这局,也好把你小叔叔放出来。”

“什么旨?”

景恒凑到景俞白耳边,耳语一阵。

景俞白开始还认真听着,慢慢神情转为疑惑,而后震惊,最后迷迷糊糊,彻底被景恒绕晕了。

年轻的小皇帝悬起笔,犹疑难定。他望向景恒,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不解。

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景恒挑眉:“快写。”

景俞白:“莫要催促,朕在斟酌。”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景俞白凝神而落笔,漂亮的瘦金体洋洋洒洒落在明黄圣旨之上。写完后,他吞了吞口水,上下检查三遍有无错漏,确认无误。

从锦匣中取出玉玺,沾上红泥,端端正正落印。

“谁去宣?”景俞白问:“一般是司礼监宣,只是他们若去,绕不过小叔叔。”

“内阁宣。”景恒卷起圣旨,递给景俞白身边的内宦:“他们不是正在宫门前跪着,这等好差事岂能不给他们?”

宫门前,锦衣卫倾巢而出,足足二百余人,提着廷杖,当头的传凤明口谕。

甄岐纹丝不动。

“甄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