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查。”

话分两头。

景恒师从暗卫玄一,隐匿功夫上佳,躲在东厂檐上听了几句,心中有了主意,纵身离开绕到东宫。

东宫里,景俞白正读到《春秋宣公十五年》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这几句。

宫外的喧嚣传到东宫,景俞白倒扣《春秋》:“外面在吵什么?”

张太傅把书合起来:“是甄大人,内阁奏请送淮安王世子离京。”

景俞白起身,走到窗前,侧耳听外面的动静:“十六皇叔?”

内宦多福扶着景俞白,轻声解释:“国子监的学生也跟着闹,说淮安王封王无据。”

景俞白笑:“朕封赏谁,还得他们点头不成。”

他看向张太傅,漫不经心:“民反德为乱,他们这般算不算‘反’呢?”

少年帝王威仪乍显,张太傅微怔,恍然察觉,这位小皇帝已经十一岁,距离亲政越来越近。

正这时,窗棂清响,三长一短,景俞白笑起来,露出天真模样:“皇叔!”

景恒翻进窗子,一瞧张太傅在,手扒着窗台又翻走。

片刻,一小内宦进殿通传:“淮安王世子景恒求见”

张太傅:“……”

他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看不清刚才进来个那么大的人!

张太傅拱手告退:“朝堂党派之争,自古有之。圣上不必太过挂怀,您是天子,天威所在,断不容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