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亦摧折,月圆亦亏缺,相悦时海誓山盟是真的,变心时恩断情绝也是真的。

景恒折下枝梅:“有花堪折直须折,这花送你。只盼你莫作流水无情,使我魂魄无依。”

凤明接过红梅,置于鼻间轻嗅,意有所指:“一别两宽不好么,生生死死的,岂不辜负花意?”

“我不信,”景恒往树上一靠,震得梅瓣簌簌落下,宛若缤纷红雪:“你若是梅容妃,那一剑,定不会割在自己喉咙上。”

凤明道:“不错,我会拿铁链栓了乾盛帝,关在嘉荣殿,日日对他拳打脚踢。这答案你可满意?”

一片红梅坠落景恒眉间,他吐气吹开:“哪敢情好,我求之不得。”

漫天红雨中,凤明走向景恒勾着他的衣领:“我现在就找根链子栓你。”

“妙极最好赤金的,阔气。”

“金的没有,库里有些生锈的烂铁,你凑合凑合。”凤明反手牵住景恒:“从前驭兽司栓细犬用的。”

景恒随着凤明往殿外走:“拿我当狗啊。”

“你不像狗吗?成日舔我脖子。”凤明停下,回首看景恒:“在西燕边漠时,我遇见过一头大狼,它就喜欢舔人脖子。”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早早定下要去温泉别苑过正月的计划,终究未能实现。

宫墙外,内阁首辅甄岐一身整齐官服在前,身后是内阁大臣十三人,并御史台二十七人,一众官员浩浩荡荡,仰视景恒:“淮安王世子逗留京城,与九千岁交往甚密,淮安王,你可是有不臣之心?”

甄岐一撩袍跪在宫门外:“请圣上下令,着淮安王世子速归封地。”

与此同时,他身后众臣赫然俯首:“奸佞当道,国将不国!请圣上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