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有些尴尬,她是嫡长公主,先帝亲姐,如今圣上的嫡亲姑母,受人敬重,许久未曾被人截断话茬,夹枪带棒的暗讽手长,她有些恼,于是冷冷一笑:“玉河以己度人,只不过各人有各人姻缘,本宫与驸马也得父皇指婚,倒没你这多感慨。”

这是嘲玉河管不住夫君、理不清家事。

玉河攥紧帕子,咬了咬唇,也不退让:“玉河驸马命短,不似长公主家的长寿。”

这话实在诛心!婉仪拍案而起。

景文宸最怕女人吵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他从小长在宫中,父皇的三宫六院成日勾心斗角,后宫乌烟瘴气,他是怕极了,小小年纪就发誓将来绝不纳妾。

后来他夫人十月怀胎却生下个傻儿子,旁人都笑他。夫人郁郁病重,为宽慰夫人,他更是再不近身其他女子,以防生下庶子叫夫人难过。

只是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十年前好容易有了一胎,才三个月就掉了。后来景恒转好,夫人高兴,身子也康健了些,只是二人年纪不再年轻,至今未再有孕。

故而他府里一直清净的很,现下两位侄女争执,他做长辈的只能圆场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能宽心罢。”

不宽心又能如何?

若真是婉仪认为的小门小户便罢,偏偏是那位在京中只手遮天的人。

请皇上赐婚?婉仪下午去,晚上东厂就能抄了淮安王府

这话不能和人说,只能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婉仪扶着头上金乌宝石流苏,缓缓坐下:“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将恒哥儿迷成这般。”

是个什么样的?

淮安王妃真情实意:“生得极好,那模样出挑极了,跟神仙似得。”

玉河笑了笑:“竟有这般的人物,年岁可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