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脸上一热,轻咳两声,端起茶喝了口掩饰。
汪钺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扔给景恒:“川贝枇杷丸,止咳的。”
景恒握着瓷瓶,上下打量汪钺:“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汪钺道:“给你就吃。”
这川贝枇杷丸是东厂几个掌班凑钱,从京城神医朱汝熙那重金所购。
与景恒关系好坏暂放一边,凤明昨日脾气发作得厉害,景恒再病几日,东厂都该叫凤明拆了。主子心情不佳,下面的人难做,实在受不住,凑了钱抽筹去去朱神医那求药。
朱汝熙师从医圣,医术高明,悬壶济世,不侍权贵,对别人东厂还有辙,对大夫却只能恭恭敬敬,一大早赶着去了。
景恒瞧见瓷瓶上印着的‘熙’字:“兄弟,谢啦。”
汪钺被声兄弟哄得高兴,嘴上非说:“你死了,我那二百两银子找谁要去。”
景恒笑了笑:“我如今做生意,和府里分了账,银钱都放在谢星驰那儿,你自己写了条子找他去支。”
汪钺随口道:“他会管账么?夏阳账做的好,你跟将军要去,将军准给。”
他说完似觉不妥,景恒的钱,哪儿有叫东厂里的人管的,好似东厂往景恒身边派人监视,他怕景恒因此和凤明生了嫌隙,忙描补说:“也有外面许多正经账房,你随便吧。”
景恒不以为意:“确实,都给谢星驰也为难他。除了账房,我这儿还缺个管事,你替我留意着,有好的我一并和凤明要了。”
汪钺不知景恒赚钱就是为了凤明,自然没必要避讳。
听景恒这般说,只道景恒把东厂都当自己人,他当然高兴,连带着看景恒更顺眼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