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还不过是打个喷嚏,下午就发起热来,来势汹汹,额头烧得烫手。

凤明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个去请太医、那个去淮安王府传话、这个熬药、那个烧水。

整个东厂被使唤的团团转。

然而往来众人寂静无声,汪钺拧帕子稍带了些水声,就被凤明冷冷一瞥,遣到外间去了。

这个狐狸精!汪钺心中怒骂。

不过是偶感风寒发热,整的跟生孩子似的,至于吗?

景恒烧得双眼血红,看见汪钺怒气冲冲的背影,心说这小子肯定在骂自己。

“你唬他做甚,”景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自个儿着了凉,也怨不得旁人。”

凤明立在一边盯着众人,瞧谁不顺眼就要发作一番,他声音不近人情:“伺候不好主子,没发落他已是开恩了。”

凤明鲜少已主子自居,这会儿子胸中含怒,阴阳怪气,众厂卫又害怕又新奇。

一边在找事儿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是的,找事儿做。

配草药的、沏茶的、剪线香的、糊窗户的、烧炭盆的、磨羊角粉的、擦桌子的……

一屋子人安静、又专心、又慢。

凤明长眸一转,挑不出错来,去寻景恒晦气:“谢停呢?主子病着,他却不见影儿?”

景恒求饶道:“好督主,就是那拉磨的驴,也得有时有晌啊。自上回谢行办丧事,他就再没回过家,他小娘吓得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