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勤勉,”景恒站起身,幽怨道:“看来是我姿色欠佳,不足以让你从此不早朝啊。”
凤明捡起个空折子丢景恒:“快滚。”
景恒单手抄起那折子,一抱拳,原地一个后空翻,滚了。
天气已然冷了,还好今年雪下得虽早,年景尚可,各府州都未报寒灾,若逢场大雪,哪处遭了雪灾,凤明只会更忙。
国泰民安只有四个字,景恒第一次意识到四字背后沉甸甸的份量。
景恒走出闻政堂,皇宫里没什么人。
大齐以仁爱治天下,自入冬,若无事从不叫宫女太监在屋外候着。
况且如今皇宫中就景俞白一位正经主子,再无旁人。平日宫女太监来来往往,还得见几分热闹,如今景恒走在宫里,只觉空旷冷清。
旧事逐寒潮,独行至此,红墙深瓦之下,念天地悠悠,恍如此生已走到尽头。
凤明孑然一人,独自熬过五个冬夏。
景恒只一想,便怜其孤寂。
他登上城楼,将皇城尽收眼底。
登高临寒,他想起了那个梦,在梦中化为蝶,飞过熊熊火海,落在凤明肩头。
凤明也站在这座城楼上。
景恒眼前闪现过模糊不清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兀自惆怅,远远的,看见城楼下走过个人,戴官帽,穿着宝蓝绣仙鹤补子,定睛一看,正是张太傅。
想必是刚从东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