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钺道:“哎呀,算来算去世子爷最小,岂非要叫我们哥哥?”

众人又是笑。

景恒也跟着笑:“好吧,诸位皆是我兄长,各位仁兄在上,小弟这厢有力了。”

谢停还不知道,他只一日未跟着景恒,景恒就给他认了这老多兄弟,偏生他比景恒生日小上几个月,这导致以后东厂的那些人见他,各个叫他小弟!

景恒在东厂院中笑得欢时,谢停也在谢府院中。

他双膝着地,腰背挺直的跪在书房前,少顷,谢行自书房走出,慢条斯理地走向他。

“是谢百户啊。”谢行压低声音,毒蛇似的盯着他:“在天寿山攀上高枝儿了,谢府这么小,还能容下你么?”

即便已是跪着谢停仍垂下首,恭敬道:“嫡兄,谢停不敢。”

谢行含着笑,俯下身:“原来我是你的嫡兄啊,我以为是那个姓严的才是呢,你巴结他巴结得殷勤。”

他捏起谢停下巴:“谢星驰,他给了你那么好的差事,你得意了?”

谢停的眸子极黑,像寒潭中的曜石,无论他表现得如何恭敬,谢行只要看到他的眼,就不自觉得后脊发凉。

就像一条狼崽,如不能把驯服成犬,则终有一日会咬穿自己的喉咙。

“取家法来。”谢行舔舔下颚,自从谢停进了锦衣卫,越来越难管教了。

他必须将谢停踩在尘埃中,不能给他一丝翻身的机会。

下人取来条漆黑的马鞭。

“你长得和你小娘可真像。”谢行用鞭子挑起谢停下巴:“如今你在淮安侯世子跟前当差,我是不是不能打你的脸了?”

谢行展开长鞭,长鞭落在地上,随着谢行的走动与地面摩擦,划动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谢停闭上眼,小时候,他会被这声音吓得发抖,挨鞭子不是最可怕的,头顶悬着鞭子不知道何时落下来才可怕。

谢行很喜欢这种把戏,玩了十年也玩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