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药香……很熟悉”

景恒略微沉吟,像在想什么,却说不出所以然,只又重复一遍:“很熟悉。”

凤明不再说话,被背的习惯了,他逐渐放松身体。他闭上眼,一时分辨不出背着他的人究竟是谁。

景恒给他的感觉也很熟悉。

黑暗中,凤明将脸搁到景恒背上,他松懈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溶洞中,景恒轻手轻脚,把凤明放在地上,确认凤明在山壁上靠好,才去泉眼处洗手,双手紧紧合在一起,捧做碗状,接起一弯清泉。

他捧着水,快步走到凤明面前蹲下,手里的水本就不多,他这一蹲还颠出少许,再不剩什么。

可他还是那样小心的捧着,彷如凤明喝不到这一口水就渴死了。

上下调整几次角度,景恒才找好位置,他把手抬得很高,水往低处流,这样凤明不必低头,水便能流入凤明口中。

“你喝着了吗?”景恒收回手,紧张地问。

“嗯。”

景恒笑了,比自己喝到水还高兴:“我再给你接点回来。”

又他接满一捧,这次他走得更快,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有采取蹲下这种身体晃动幅度大的动作。

他捧着水,单膝跪在了凤明面前。

凤明垂眸,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抖。

跪下的姿势,他见得太多了。

却从没有一个人,用这样奇怪的姿势跪倒在他面前,只为了让他喝一口水。

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喝,来来回回不知多少遍,次数多到景恒喂凤明喝水时,即便不盯着水,也不会喂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