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中石壁上几处泉水潺潺涌出。

景恒来到泉眼前,泛起了难。

难怪他娘说穷家富路,什么都叫他带着,此时连个盛水的家伙什都没有,可怎么是好。

果然银票无用。

这可真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景恒洗净手,尝试着用手掬水,只是这儿离凤明太远,他就算捧着水走过去,也早流干了。还得原路返回,把凤明背过来才是。

景恒回去,将溶洞之事说与凤明,凤明此时全身无力,他犹豫片刻,扶着墙壁挣扎起身。

景恒上前扶着凤明:“我背你吧。”

“不用。”凤明甩开景恒的手,压下喉间的咳意。

景恒在凤明身前蹲下,双臂后展:“上来。”

凤明拒绝道:“我可以。”

“你这人怎得偏爱逞强。”景恒站起身,拉住凤明的胳膊,使巧劲儿把凤明背了起来:“你好轻啊。”

景恒身材高大,有把好力气,背着人毫不费力,他一手托着凤明的腿,一手护着凤明的头。

这样即便黑暗中看不见,也不会磕着凤明。

凤明僵着身子,生怕下身贴到景恒背上。

眼看不见,其他感官便加倍敏锐,他闻到景恒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衣服上即将散尽的沉檀熏香。

“你身上好香。”景恒忽然说。

没想到景恒也在闻他身上的味道,凤明霎时无措,有些尴尬,好在黑暗中景恒并看不见。

凤明低头闻闻领口,他身上只有药味,那药他喝了六年,泡在药汤里一般,好似已腌入了味。

他故作镇定地问:“药味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