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才是这脂粉铺子的东家请了人来唱这出戏的主要目的。
元卿卿的衣摆挤过看戏的人群,带着身边的丫鬟沿着舞台一侧特意空了出来一半的铺门,进了这处脂粉铺子。
铺子门口是英姿飒爽,一看便显得魁梧的女护卫,见着元卿卿进门,还晓得朝她抱拳行礼。
就这么打眼一瞧,元卿卿便晓得这地方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敢于踏足的地方。
待进了门,便有着了半臂齐腰撞色裙的娘子上前行礼:“姑娘里面请,想看些什么?”
元卿卿一眼便瞧见了靠近门口的展台上,摆着的各色胭脂,大大方方的敞着口放着,旁边甚至还摆了专门放粉刷的小碟,只她这么一眼扫过去,便觉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齐活了,甚至还有些颜色是她连认都认不出来的。
元卿卿迟疑一瞬,问了迎上来的娘子:“你们这儿,是颜料铺子,还是脂粉铺子?”
妆娘登时便笑了起来:“姑娘这话说得,咱们这儿自该是脂粉铺子,只是这些个摆出来的妆粉颜色有些多罢了。”
元卿卿探手,拿了一盒青白色的妆粉,放在鼻尖轻嗅,只觉有些许檀香气息:
“这白色妆粉买回去多半是要掺了胭脂粉调一调颜色,除却白色的,更多的便是些绯红色、紫红色的胭脂,涂了使人气色丰润。这青色的胭脂,瞧着便也只能似外头小青那般涂抹在眼尾了……”
接待的娘子轻笑:“那倒也不尽然,这种妆粉除却能用在眼尾当做眼影来用,也可拿来敷脸。似是北地冬日天寒却又干冷的地方,脸上多好生些血丝,那这青色的妆粉在脸上薄薄涂上一层,却是能把风伤了的地方给遮掩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