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微等着官牙过来的时候,吴崖谙便与司微说着些博宜之事:
“赵家祖上便是采珠人,拿命去博,去赌,赌那贝中有没有珍珠。”
“每每下海,都要抱着此去可能再也上不来的念头……如此这般,得了那百金之后,我赵家才置办起了正儿八经的采珠船,博宜一地百姓,皆愿下海采珠。”
“可离海岸近的海底,哪里能有那许多的珍珠给人去捡,许多都是尚未成年的海贝,提前便教人给摸了上来,拆了贝肉,取了那丁点儿大的海珠。”
“世人皆道海里可淘金,一时,采珠之事蔚然成风……只都是些家贫却又会水的百姓,只知水里能捞起海贝,却不防从那海底上来,些许风寒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再加上早些年北疆战场连年征兵……”吴崖谙苦笑了下,整个胖脸显得有几分皱巴巴的模样,“既然小公子指点我一条生财的路子,我也不必跟小公子打那些个马虎眼,便也实话实说了。”
“如今博宜治下,税收全靠三家大姓顶着,这些年好歹我爹是涿州知府,再加上我赵家本家往涿州渐渐迁移,外祖家顶着的压力渐小,甚至能接应了一部分投奔来的百姓,漂泊于海上,靠着打渔为生……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海珠难得,外祖一家便转换了赚钱的路子,开始行商,很是收容了一批来投奔门下,愿做家奴的百姓……这里头,少有正经上了奴籍之人。”
“按着我外祖的说法,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做不到兼济天下,却也做不到独善其身。”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