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人将将走到官牙前的时候,吴崖谙珠圆玉润的手搭在了司微的肩膀上,略略施了几分力:
“这事儿,我得跟老爷子商量一二,若当真能成,司小公子……我博宜赵家,不仅是赵家,整个博宜百姓,都得感念司小公子的恩情。”
这人便是这么现实,以前对司微说话时尚且还算是平辈相交,更多是拿司微当做世交家的孩子照顾,说话间带着股子陪小孩子玩耍的耐心与包容,唤司微时也大多直呼其名,这会儿得了个养殖珍珠的法子,对上司微便换成了“小公子”。
但见吴崖谙这般郑重,司微却还有些不解:“吴兄外祖家乃是数代经商,不会不知这么个养珠的法子见效极慢,得三五年方能确保贝珠养成珍珠,以及保证珍珠的品相……”
“且待这批贝珠成珠,大量珍珠冲击市场之下,珍珠的价钱定然要下降,如此这般,待十数年之后……”
“小公子却是不知,这珍珠保存年限,却也有限,”吴崖谙摇了摇头,“所谓人老珠黄,多半便是如此,只要拉开了产珠的年限,却也不至于似小公子这般所说的砸了市。”
“我博宜赵家当年起家,便是祖辈开出了一颗直径将近三寸的海珠。”
“海珠向来珍贵,每每有所得,却也大多都是些绿豆大小至黄豆大小的珍珠,珠体越是圆润,珠身每每往上增加一分,价钱便能再往上翻上数倍。”
吴崖谙引着司微进了这处官牙,招呼着人上了茶水,便摆手教那牙人一刻钟后再来,拉了司微在一侧的桌凳旁坐下:
“当年赵家祖辈凭借着这么一颗珍珠,于高门大族处,换了足足百金,方才有了如今博宜赵家。”
百金,按着大历银钱兑法,一金可兑十两银,百金,就是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