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露,翻过年,年岁恰好便该是十三。
这大丫鬟,往好听了说是各处姑娘手底下随时能顶班的助手,是姑娘手里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往不好听了说,那就是图穷匕见,时刻架在驴子脖子上的那把刀。
这雾霭阁只有一处,待锦缡搬出去,清露正式成了这雾霭阁的主人,这处地方也就该改名叫飘渺阁了。
那搬离了雾霭阁的锦缡,又该搬去哪里,又该落得是个什么结果?
司微立在那里半晌没动,并不突出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锦缡今年又该是个什么年岁?清露又该是个什么年岁?
放在后世,她们又该是个该做什么的年岁?
像锦缡和清露这般年岁的女孩子,放在这个时代又该有多少?
司微的手渐渐握紧,又渐渐松开: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与她们,于这世间,也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还是不一样的。
司微苦笑着在自己心口处微微一叩——他比她们要幸运,生而为男,这是他面对她们的命运时,唯一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