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太平的时候大伙可以一致对外,可日子稳定下来时,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又会出来了。

水奴脚步停下,看着萧戾他们的方向一脸迟疑,“我悄悄的也不可以吗?”

二柱子还是摇头,“萧四哥就在这里不会跑,你还是先等着,等安顿下来了,你想怎么看你家小公子就怎么看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不着急对不对?”

“是。”水奴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自己一个哥儿,还是带着一个小孩子的哥儿,要想别人接受自己在这里安居,自然得按着这里的规矩来做事。

他是被卖到公子家的,公子待他极好,拿他当半个弟弟看的,所以后来公子出嫁的时候,他跟着公子出嫁,后来又给公子照顾小公子。

好日子也过了二十年了,可在他没有跟着公子以前,还没有被家里卖出去以前,他吃过的苦也多,也见过别人是如何欺负没有人撑腰的孤儿寡母的。

而他比起那些孤儿寡母还不如,人家起码是被认可那个身份的,而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外来户,想要安家落户还要看这里的人愿不愿意收留他。

若是这里的人答应让他带着小公子安家落户还好,若是不答应,他跟小公子只怕是要继续流浪了。

公子还在的时候,待他那么好,他救不了公子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小公子都照顾不好呢?真要这样,他以后怎么去地府见公子?

思虑再三,水奴最终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心不在焉地听着祠堂里大伙说话的声音,眼睛却忍不住一直想要往门口的方向看。

萧戾抱着小景年站在门口,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静静听着。

小景年坐在他的臂弯上,眼睛闪闪发光一样盯着水奴的方向,却乖巧地没有大声喊人,只是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萧戾听了一阵里面的说话声,很快就知道了众人此刻争执不下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