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休沐,他想在这大衡四处走走。不像前几年那般带着铁蹄踏遍整个大衡,而是一人一马,如同人间游侠一般,细细看遍大衡的每一片疆土。
他先是去到了易州扶梦县,那个他八岁之前所待的地方。
母亲的坟就在扶梦县郊的一座荒山之上,上面布满了荆棘,只要他不回来,这座不是荒坟恰似荒坟的坟墓,便无人整理。
他在外征战快三年,这三年,上山的路又被肆意生长的杂草给堵住。
孟祈又折返到铁匠铺里买了一把镰刀,硬生生整理了快两个时辰,这才到了母亲的墓前。
母亲的墓碑上已经生出了青苔,坟头的杂草也垂下来快要将整个坟冢遮得看不见。
他一手抓着那些杂草,一手用镰刀将其割掉,边割还边像儿时一样跟母亲说着话。
“阿娘,你儿子我如今被陛下封为了永翌王,你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高兴。”
“阿娘,我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阿娘……孟祈的手触碰到傅毓这几个名字之上,想起儿时打雷时自己假装害怕缩进母亲怀里要母亲搂着他,给他唱歌谣。
孟祈的双手抱住已经生了青苔的墓碑,一滴眼泪砸到墓碑之上,“阿娘,我想你了……”
他没吃没喝,一直在母亲的坟地边待到日暮。
望着天边红色的晚霞,孟祈想,明日定是一个好天气。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沿着他上山时整理出了一条小路,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