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文姑娘客气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沈南枝想过萧放会送萧大夫人过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通过文兰香的手。

之前沈槐书拒绝文家的婚一事,就连顺庆帝都知道。

而且,因为之前文兰鸢母女的案子,文兰香不惜以身入局,虽然她最后被永安伯府保下了,并未受到什么惩罚,但到底对她的名声不好。

如今再继续跟拒绝她的镇国公府往来,多少都会叫人越发觉得她是上赶着来的,对她的名声更不好了。

沈南枝的疑惑,文兰香自然也想到了。

她端着茶盏,微微一笑:“对我来说,只要能活下去,能好好地活下去,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沈南枝忍不住蹙眉:“之前你不是曾说,现在的永安伯府挺好的?”

文兰香喝了一口热茶:“是挺好的,在那对母女被连根拔起之后,大家都对我很客气,我也暂时接过了文家的管家之权,但是……沈姑娘……”

说到这里,文兰香突然抬眼看向沈南枝的,有些怅然,也有些无奈道:“我到底是女儿身,在文家人眼里,我对他们来说的最大价值,就是将来嫁一个对文家有助益的婆家,娘不在,爹不疼,这层身份是我在文家立身的唯一根本,说来可笑,但也是事实。”

文兰香自嘲地笑了笑:“可是啊……有了先前的那些经历,又有哪个人家敢娶我这样的姑娘回去呢?”

闻言,沈南枝无奈地叹了口气:“世俗之人大抵就是这样,但我就觉得文姑娘很好,有勇有谋,也足够果断,我很欣赏,我相信文姑娘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