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沈南枝,几个舅母欲言又止。

她们心疼沈南枝,但眼下除了劝谢长渊先接下圣旨,再没有别的办法。

就算要为沈南枝和谢长渊筹谋,也得缓缓,不能当众抗旨打皇上的脸。

沈槐书抬眼看向沈南枝,笃定道:“枝枝,你先稳住阿渊,只是赐婚又不是叫他们立即大婚,先接下旨意,咱们再坐下来慢慢想办法,若实在不行,咱们……”

后面的话小舅舅没说,但沈南枝已经看出了小舅舅为了她会冒着违抗圣意,触怒龙威的坚定。

还有大舅母她们,嘴上虽然在教训着沈长安,但实际上已经在帮她和谢长渊想退路了。

沈南枝心头一暖,他们都可以为了她豁得出去,她又怎么舍得叫他们陷入险境。

而且沈家愿意,谢家未必就有豁出一切的决心。

她倒不是怀疑谢叔叔的人品,而是谢长渊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另娶,对亡妻情深是一方面,还有也是担心谢长渊会受委屈。

谢家就谢长渊这一条血脉,若有闪失,谢家老夫人只怕会活不下去。

沈南枝朝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提步跟着谢管事出了门,一路赶往忠勇侯府。

还没走到府门外,就已经看到宫里来的四五辆马车一字排开停在外面。

谢管事领着沈南枝绕开前门,从后面角门进的府。

还没等走进院子,远远就听到了谢震廷的怒吼:“你是要气死我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有何颜面下去见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