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闱,京都聚集了不少来自天南海北的才子们,这会儿即来了,自然要一展身手,只这一会儿,宜真就看到了不少还算眼熟的人。
其中就有一身蓝衣的薛怀。
薛怀此人,清俊风雅,如霁月清风,让人耳目一新,实在是很难忘记他。
宜真不觉瞩目,薛怀有所察觉,抬眸看来,两人对视一眼,宜真正有些不好意思,便见楼下身处灯火之中的郎君展颜一笑,冲她颔首,打了个招呼。
宜真就也笑着还了一礼。
她眼见着薛怀微微动身,似要朝她这边走过来,却又停下,复又对她一笑,和友人往前面灯楼中去了。
宜真目光跟去片刻,收了回来。
这半年来她同薛怀碰了不少次面,此人温文尔雅,行至斯文,从容有度,相处起来极是舒服,给她留下了极为不错的印象。
今夜看了好些热闹,瞧着一对对有情人往来,她心中不由生气期许来:或许和离后,她可以寻一个这样的郎君。
宜真撑着脸颊轻轻笑了笑,眉眼微弯,带着期待。
她没有看到,远处一处暗影中,默默看着她的宋庸。
宋庸本来是要和宜真一同来灯会的,只是被宜真拒绝,让他去寻朋友,他便就听话的去了——
要避嫌。
只是没说不能半路来找她,随意转了一圈后,宋庸就寻了由头来寻宜真,他知道她虽然喜欢凑热闹,却不耐吵闹,定会像往常一般寻一处茶楼。
这般稍稍费点心思,他就找到了人,可谁知来了之后,竟看到了这一幕。
薛怀。
宋庸在心中默念,转头看向那人离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