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事时姨娘就已经没了,是被嬷嬷照顾大的,长辈不喜,素来不闻不问,他孤零零长大到这个年纪,从未感受到过来亲人的温暖。
这还是第一次。
竟来自这个与他无亲无故的嫡母。
第9章
“还,还好。”宋庸喃喃。
宜真笑着看他,无声鼓励他接着说。
宋庸稍稍迟疑,还是没有多说,只道,“是我挑嘴。”
他低下头。
宜真表现的再亲切,他也不敢贸然信任。
他也曾信任过人,是曾经照顾他的嬷嬷,可那个嬷嬷转身就将他打听生母姨娘死因的事情说给了祖母,令他被责罚一通。
自那之后,宋庸就明白了,纵使看起来对他好的人,也不一定能信任。
宋庸暂时想不明白舒宜真为什么会对他好,就也什么都不敢说。
万一宜真只是随口问问,他若说了,回头膳房的人说不定会暗地里报复他。
宜真眉微动,看了眼阿竹,阿竹俯首,表示知道了。
“谁不挑嘴,我也挑。”宜真安抚,“只要对身体无害,只管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宋庸默默点头,小声说知道了。
宜真仔细看他,除了瘦,衣衫也有些旧,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畏畏缩缩,瞧着不像伯府少爷,倒像平民百姓家的寻常孩子。
瞧他现在什么都不肯说,她也不逼他,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头。
男子及冠之前,都是束半发。后边的头发披散,前边的以冠束起。